抬杠藝術家。

“愿初心不改,前途坦荡。 ”

终有一天 光影交错的舞台中央

你会是最耀眼的星光



—《椿。》009.

陈宥维x夏瀚宇。

带球跑/破镜重圆/狗血烂俗ooc/坑品不良。

不知道有没有耐心写010而已。

一个月快乐❗这次小陈是聪明小陈。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未成年人不要瞎xx写总裁和怀孕,有缺憾就凑活一下因为没生过孩子也没在工作,感恩。我恨我写这个梗。


——​






梦里的天空是被云雾稀释后略呈现出些阴暗的灰蓝色,月光是一条窄河,顺着星星的轨迹淌至人间,暗淡的光被地面反射的光极耀眼,于是陈宥维把他大脑里传来的一阵阵晕眩感系数归咎于这份绮丽。






但很快的,这份晕眩感逐渐被太阳穴处的钝痛感鸠占鹊巢,有点像被捆在一起的,尖锐的头部依稀泛着铁锈的针被缓缓的扎进头皮后传来的酥麻感。






徘徊在痛感里难捱的时候他忽然怀恋起曾经拥有过的某种令人安心的感觉,那感觉不是很奇妙,却很舒服,就像是森林,湖水,和深处落雨的黄昏。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正好有阳光透过窗子炽烈地洒在​他脸上,原本沉寂在睡意中有些朦胧慵懒的灵魂瞬间被暴戾占据,但好在陈宥维不是会让外界因素影响自己心情的那类人,眉头微微一皱后他好像又变得温柔,冷静了。





宿醉后的清晨难免有些迟钝,陈宥维闭上眼睛轻轻按压了几下太阳穴,在视线从模糊过度到清晰之后总算再一次拥有了分析现状的能力。带着有些惊愕且五味杂陈的表情扫视过凌乱的房间,在床上和地板上铺开的杂乱衣服俨然成了昨夜荒唐最好的证明。






陈宥维不是很会喝酒,醉酒之后几乎就是半疯状态,所以只能一边努力的回想昨天的记忆一边无助地找自己的衣服,西装外套的表面依稀沾了点白浊,在纯黑的布料上显得更扎眼,旋即他发现自己小臂上有个口子,长度大约像一根食指那样,靠近掌心的部分由于刚才一系列的翻找等大幅度动作已经开始重新冒出血来,顺着小臂的曲线滑至手腕,粘稠血液滞留在表盘的宝蓝色漆面上狰狞又旖旎,伤口旁边还有几道红色肿起的棱子,但是摸上去已经不痛了,无伤大雅。






在房间里堪堪逛了一圈,几乎没有半点生气儿,陈宥维走出卧房刚想转弯查看别的屋子却被卫生间里亮起的灯光所吸引。






他缓慢的拉开卫生间的门,原本平静的心绪却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变得纷乱。像一片孤独的海里忽然跃起数万只濒死的鲸,他能感受到自己指尖微微的颤抖,但理智没有使他保持呆愣的状态在原地停留太长时间。






陈宥维原本只以为[和自己前夫一夜情]这种事只会出现在狗血电视剧——但艺术又恰好来源于生活。






夏瀚宇睡得很浅,即使陈宥维已经刻意放轻脚步走到他旁边也肉眼可见的蹙了下眉头。​浴缸的长度对于容纳一个成年男人来说还是太吃力了,于是他半截小腿裸露在空气里,一手好像就能握住的脚踝有些浮肿,但依旧掩盖不了薄薄一层皮肉下狰狞凸起的骨骼。






陈宥维蹙着眉头,挑了个将舒适程度最大化的姿势轻轻把夏瀚宇打横抱起来,把他泛着些潮湿感的脑袋抵在自己胸口处做支撑点,途中夏瀚宇有些被吵醒的趋势,睫毛微颤嘴唇又随着情绪趋势向下撇,那具身体从不可控逐渐到可控的过程总归是难捱,但只让陈宥维觉得恍惚,虽然上一次以这种方式肢体接触的时间已经无处可寻,但他依稀能感觉出来夏瀚宇体重的骤减——虽然和任何一个孕期的人一样小腹隆起,但除了小腹以外的部位,似乎其他地方比之前还要更瘦削,以至于他在自己怀里的时候,陈宥维觉得自己像是在触碰一片有形的空气。即使没有办法完整的回忆起昨晚的荒唐,但短暂共情之后陈宥维心里的歉疚就好像突然被放大了。






他知道夏瀚宇睡眠很浅,所以把脚步放得很轻很稳,做出这个决定的​后果就是从浴室到卧室的过程变得异常漫长。最后把夏瀚宇放在床上的时候陈宥维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后背蒙上的一层薄汗,钟表指针踱步的声音同心跳共振在静谧空间里掀起波浪肆虐。






那是夏天,外面很安静,一切的一切都是遥远的,天空也好,云朵也好,他近在咫尺的呼吸也好,都是冰冷和痛苦的载体。






而夏瀚宇似乎还不适应于在浴缸坚硬瓷面睡了一晚后突如其来的柔软床铺,眉头就蹙的更紧了,轻轻搭在床边的半节手臂瘦弱的吓人,手腕上除了依稀可见的青紫色凸起血管还有浅浅的针孔。






在陈宥维的记忆里夏瀚宇虽然懒于动弹但至少手臂上虬结了一层薄薄的肌肉,但孕后的奔波和起伏不定的心情就好像是把他身体点燃的导火索,而夏瀚宇就是那个被腹中稍显雏形的新生命燃烧殆尽的母体。






然而比起当做若无其事一样匆匆溜走这样的完美解法,陈宥维心里的歉疚还是占了大多数,导致踌躇片刻之后感性成功把理性扼杀在摇篮里——人果然不是冷血动物。






于情于理,​他总该弥补些什么的。






稍微检查了一下前夫的身体之后发现本该一片泥泞的地方已经被清洗得差不多了,但仍旧能轻易地看见红肿的穴口以及周边皮肤上斑驳的咬痕和未洗净的白斑,陈宥维小心翼翼的用湿巾揩去那片污浊,但总归是对他亲手搞出来的伤痕彻底失了办法,思来想去他也只能摸出夏瀚宇的手机,笨拙的模仿着他的语气拜托胡春杨带管药膏回来,而后在等待的空隙里,陈宥维索性就把地上散落的衣物收拾了起来。






一连串的诡异事件让陈宥维眼花缭乱,就连平常的稳重得体似乎都烟消云散了,而脚掌传来的刺痛就像是在他昏昏沉沉的脑袋上用力的敲了一下。






回过神之后他蹲下来寻找罪魁祸首,过了约摸两分钟左右终于在地毯上摸到了同它色系相似的戒指,应该是争执的时候无意间掉下来的。虽然戒指的主体完好但戒环已经破损到摇摇欲坠了,陈宥维把它放在手心里,迈了几步后本想将它放在一个显眼的地方暂时搁置却又被上面被揉作一团的纸吸引去了注意力。






陈宥维对此有些印象的,所以粗略的猜想说这应该是检查单。可是人终究以八卦和猜忌为主,按捺不住好奇心地,他缓缓的展开检查单,屏住呼吸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他习惯性的把之前苏菁柯所阐述过的内容同现在自己手中的纸页联系起来,但就在这一刻,他之前建立的对事实的感知开始崩塌——检查显示夏瀚宇怀孕已经有大约五个月,而之前的对话里,苏菁柯漫不经心引出的他怀孕时间是在他们离婚前两个月,再加上离婚后经过的两月累积起来也才未满四个月。虽然他无从得知这个检查书是夏瀚宇托人伪造还是苏菁柯一开始就在极力诱导他走上歧途,但这这种迹象表现出,他们两个人中肯定有一个人在伪造事实。下意识做出的判断让陈宥维有些心空,本来一直清晰可见的事情经过在此刻也忽然变得扑朔迷离,而无论是他婚姻的结束,公司的危机解决,对头公司的主动和解还是这次和前夫的偶遇,似乎都太过巧合了,这让他不得不觉得,这些巧合来源于有心之人的刻意安排。






但是满腔的疑惑并不能在这一刻得到抒解,陈宥维垂眸沉思片刻,最终拿起被揉的一团乱的检查单和桌上破损的戒指,打开床头的台灯把光调至柔和之后,悄悄打开门走了出去。






出门的一刹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被强光照的沁出点泪水来,同时就连在地毯上行走也变得无实感,陈宥维觉得自己有太多疑惑等待解答了,但答案显然不能从他人口中轻而易举的得到,在稍经思考之后,他打开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在简单浅显的客套过后,他不紧不慢的命令道。






“我这里有一份检查单,​帮我鉴别一下真伪。在这之后再联系一下公司新招的财务经理。”说到这时,陈宥维微微停顿了一下,他想联系的这位,恰好是从苏菁柯的公司跳槽来自家公司的,所以他大概率可以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






“等我回公司之后,我要和他谈谈。”

—《窄门。》后面不知道写啥。

陈宥维x夏瀚宇。

先婚后爱/abo/ooc/无厘头/有色。

我觉得缺后续但是大概率不会写。

——


BGM。 

床没了胃口,冰在杯里失眠。 

【光年情书/16:00】《汽水吻与山茶花。》

胡春杨/陈宥维x夏瀚宇。


大三角。走向恶俗毫无逻辑。

结局是67还是87自由决定。

情人节快乐。


上一棒@是安安啊安安 

下一棒@不要香菜 

 

 



——​

 





乍暖还寒时候,恰好迎合了犬吠鸟鸣的五月,窗外有柳枝儿被风卷着挟下来软软的搭在窗子上,抵在玻璃上轻易被揉碎的枝叶溅出淡绿色的汁水在平面上坠下淌出一道蜿蜒的水痕。中性笔的盖子随意的扣在笔尖上,子弹头刺入笔帽里软软的橡胶留下一圈粘稠的黑墨把它污染的不成模样,笔身的价签在上节课的时候被当做消遣的工具细致的撕掉了,条形码附近胶水凝固后的粘稠固体无论再怎么用美工刀尖戳也去除不掉了。夏瀚宇拿起中性笔,拇指使力让它在掌心轻盈的转了一圈儿,脑海里勉强支撑的活力却被讲台上老师絮絮叨叨讲解的繁琐题目击溃沦落为一滩死水。

 





陈宥维坐在他旁边,他低着头,影子给教科书打下一层阴影。米黄色的纸页上堆积着密密麻麻的注解,桌面上摆着一个半透明的无印良品磨砂笔盒,标签撕掉了但却不见半透明的表情有一丝暗黄色的残余。陈宥维的右手的袖扣平常都松开,露出一节白生生的腕子,在昏黄灯光的照映下能看到青紫色的血管,于是就多了一份苍白的病态美。夏瀚宇一边转笔一边看他,时间在笔杆转动掠起的气流中踱的越来越快。

 





下课时候陈宥维把后背靠在椅子上做习题,他校服底下穿了一件白底蓝纹的针织衫,领口处浮起几根毛线,张牙舞爪的。夏瀚宇从兜里掏了块硬糖塞进嘴里,西瓜味甜嗖嗖还有点清清爽爽,但却同窗缝里溜进来的晚风不相宜。

 





陈宥维的书包放在椅子旁边,拉链没有拉紧,口敞着,露出几封信来。陈宥维讲起题来眼睛弯弯的,但不像是月亮,更像是一把弯弯的小钩子,总是出其不意的就把十七八岁心里萌芽的悸动勾引过去一发不可收拾了。这些信露还有一封来自隔壁班班花——就那个级部里都出名难钓的高岭之花,仅仅跨班找陈宥维问了一道题之后就心甘情愿的把心脏交付给他了。

 





夏瀚宇用舌头把硬糖挪到后槽牙用力咬了几下把晶莹的糖块咬的支离破碎,尖锐的碎片刺在舌尖上但没有太过于明显的痛感。陈宥维被咀嚼的声音影响的微微侧过头来,夏瀚宇一怔,舌尖扫过牙龈囫囵一圈后抵在上牙膛。

 





“吃吗?”

 





陈宥维摇摇头,他把目光的重心都集中在夏瀚宇脸上了。夏瀚宇虽然和他是同桌但两个人不算太熟络,而且他脸皮还薄,被陈宥维这么一看只得别过脑袋去假装翻笔记。但他动作太快了,还没来得及反应指尖就被纸业划过在指腹浮现一道不深不浅的刮痕,夏瀚宇吃痛的攥拳,再一回头发现陈宥维正拄着下巴看着他笑。

 





“怎么了吗?”夏瀚宇问他。

 





“我看你上课时候挺无聊的,要不要和我下去放放风?”

 





原来陈宥维是发现自己上课的时候偷偷看他了,夏瀚宇咂舌。

 





“可是为什么要和我一起下楼。”

 





“怎么不愿意啊和我一起下去?”陈宥维反问,他凑上前去看看夏瀚宇,他袖口有一股香味,不像是纯粹的皂角香,好像在皂香的基础上又融合了松针等一系列的奇怪香味儿,让夏瀚宇想起风下却未起波澜的平静湖面。





 

“才没——有。”夏瀚宇失笑出声,他下意识的捂住嘴巴。陈宥维看着他笑的样子索性陪着他也露出一个笑容来。等夏瀚宇情绪平静之后他起身,看看教室后挂着的钟表,朝夏瀚宇伸出一只手。

 





“我觉得我们需要跑起来了。”

 





陈宥维体育好,跑起来都带风,把夏瀚宇拽的一愣一愣大脑几近宕机。陈宥维带着他蹭蹭下了几级台阶,夏瀚宇重心不稳摇摇欲坠,但几次将要摔倒时的惊险都被陈宥维巧妙的化解了。

 





“诶陈宥维,学校里就那么大点地方你要带我跑哪儿去啊?”夏瀚宇有些气喘吁吁的问道。

 





“私奔。”陈宥维笑着说。他微微偏过头,好像预料到了夏瀚宇的慌张一样来看他的窘迫一样。

 





夏瀚宇嘟囔,说真的假的。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挺小的,陈宥维应该没听见。

 





雨滴坠落在平整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与蜿蜒的纹理相吻合,银白色月影融入透明水洼淡淡晕染开一片白,而大雨坠地的嘈杂声抽出一道侧枝,硬生生瓦解了月光夜色相得益彰的苍白美感。雨水滴在发间把发根打的湿漉漉,陈宥维肩膀上的衣料被雨滴打湿黏在皮肤上勾勒出上臂的肌肉曲线,夏瀚宇咽了口口水,下意识的别过头。

 





陈宥维带他走一条小径,夏瀚宇蹙着眉头望望周边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缩了缩肩膀,他有点怕黑。陈宥维回头看看他,轻声问“怕黑啊?”然后主动伸出手到他面前,眉眼弯弯一笑。“怕的话就拉着我走吧,马上就到地方了。”

 





夏瀚宇踌躇片刻,最后还是握住了陈宥维的手。

 





校舍后面种着几簇山茶花,红色的,在黑夜里有些模糊了,就连鲜艳的颜色都被月光稀释的寡淡了。陈宥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灯光集中在枝头那几朵花上,然后踮起脚摘下来一朵转身走到夏瀚宇,把花朵置于掌心递给他。

 





“送你了。”

 





“送我干什么。”夏瀚宇百思不得其解,他觉得花是男孩子送给女孩子的,但是自己是男的,那陈宥维送他花究竟有何居心。

 





“给你留个纪念。”他把花别在夏瀚宇耳朵上,“过几天这东西就要被挖了,老校长要种菜。”

 





“哦......”夏瀚宇叹口气,他用指尖捏捏软软的花瓣,忽然就有一些很遗憾的感觉——他还是刚知道这里种着山茶花呢。





 

再看看陈宥维,他好像也在难过似的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夏瀚宇心里那种酸涩涩的感觉越来越浓重了,他当时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原理,所以草率的曲解为共情。





 

但现在想起的时候,那不只是共情,而是他的心里被陈宥维占据一席之地。

 





那天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忽然被无形的引力拉近了,以至于夏瀚宇无端的觉得他和陈宥维很熟悉,但很快血淋淋的现实就撕裂了他一纸青山的理想——他和陈宥维不算一路人,本来漂亮聪明的学生会长和凶巴巴的自闭音乐生之间就没有什么话题,再加上陈宥维在校内的知名度和人气以至于他根本无暇和夏瀚宇培养感情,这种若即若离的疏远让夏瀚宇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他甚至开始怀疑那天晚上是不是他一厢情愿的空想。





 

但他不能否认的是,那朵山茶花一直在他家里。

 





横幅上血红色的倒计时给所有人都造成了不小的冲击。夏瀚宇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正被鞭子抽打的陀螺,忙碌于课业和高考,而陈宥维也还是对包括夏瀚宇在内的所有人都保持着礼貌的疏离,好像他全世界最干净。

 





大概是高考前三十天左右,夏瀚宇收到一封信,信件是海蓝色的,没有署名。左下角贴了一个小小的卡通贴纸。夏瀚宇没有空闲时间拆开看,就暂且把信封搁置在了一边。

 





他觉得是个恶作剧,没太放在心上。但信每天都会送过来,有时候信纸是鹅黄色,有的时候是粉色,但无论是什么颜色,信封的左下角都会刻意的贴上卡通贴纸。





 

高考前夕夏瀚宇临近崩溃边缘,他在天台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即使有脚步声从远到近传过来也提不起他一点兴趣,直到脚步声停止,那个人坐在了他身边,像一个善解人意的学长,温柔却死板的疏解同龄人的情绪。

 





“你就不要再哭啦,会好起来的。”

 





陈宥维的声音。夏瀚宇微微抬起头,陈宥维坐在他身边,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他的侧脸,他洗的发白的校服领口和领口下露出的一截白衬衫,临近黄昏,天空中一轮嘤嘤啼血的日轮被云雾吞没到光芒暗淡,学校门口种的桃花树开的花已经凋谢了,偶尔被风卷起一地零落的花瓣漫天飞舞着,落进学校的下水道里,被卷进教室里,也被吹到夏瀚宇身边。





 

“你还喜欢看山茶花吗?”夏瀚宇问他,陈宥维看看他,表情有点惊愕。他没有正确回答夏瀚宇的问题,而只是说“来日方长。”





 

可是来日方长,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学毕业后的人大多数都从最基层开始拼搏,夏瀚宇考研没成功,现在在当钢琴老师。让也习惯沦落在污秽人间摸爬滚打的日子,他却偶尔想起陈宥维那句来日方长。

 





从高中时代就一直送来的信一直到他工作之后也从未间断,所有的信夏瀚宇都拆开看过了。内容从一开始羞涩的几行字到后来的长篇大论,字里行间都是喜欢。他不知道写信的人是谁,他只觉得这个人一定像他一样的胆小,胆小到躲在黑暗里,胆小到不敢见光。





 

他有个学生叫胡春杨,今年大四,年龄相仿的人又有共同话题,两个人熟络的很快。胡春杨喜欢看书,就总是约夏瀚宇去图书馆,两个人分一副耳机,就着夏瀚宇的歌单能泡一天。





 

胡春杨喜欢天文,喜欢一边看天文书籍一边和夏瀚宇听郭顶的《水星记》。他说水星是离太阳最近的一颗行星,但水星无法脱离自己的轨道也无法更靠近太阳。从最初的想要去靠近,到最终的以遵循原有的轨道相伴运行。





 

“就像人与人之间亦远亦近的那种关系吧。”他说,这个时候水星记恰好从副歌过度到高潮,把胡春杨的声音压低到几乎听不见。





 

夏瀚宇偏过头,他看见胡春杨微笑着摇了摇头,旋即在他的虎口上贴上一张卡通贴纸。






款式和人物,都与这几年来的信件的附属品高度重叠。





 

水星在自己不近不远的轨迹守护太阳。就像我以后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熙熙攘攘的人群, 不再走近, 也不会远离。





 

傍晚的时候他们回家,夏瀚宇有些心不在焉,骑着自行车忽然就重心不稳的倒入坑洞中。





 

鸟啼与蝉鸣交杂在一起在平静的空气中激荡起层层叠叠的波纹,太阳西斜着坠落,嘤嘤啼血的日轮刹那间被远山的轮廓吞没。碳酸于舌尖炸开弥漫在整个口腔的是樱桃味,夏瀚宇抬起手来挡住脸,阳光丝丝缕缕的透过他的指缝直射入瞳孔,盛夏在昏黄光晕中突然就有了原型,胳膊肘好像被磕到破皮,血珠儿滴在衬衫上在湿透的布料上晕开层层叠叠的红褐色。胡春杨停下自行车,蹲下身子朝他伸出手了,但夏瀚宇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弯如月牙似的眉眼。

 





夏瀚宇背包里的樱桃味可乐被压炸了,粘腻的碳酸溅了他一身。胡春杨摸了摸口袋,没有纸巾,他只好叹了口气,耳朵尖红红的,说老夏,你把眼睛闭上行不行?





 

胡春杨深吸一口气,弯下身子,轻轻的把贴上他的嘴唇。舌尖轻轻略过夏瀚宇的齿缝,小心翼翼的撬开牙关后又悄悄的舔吻尖尖的虎牙,捎带着吮他口腔里带着点血液腥咸味道的唾液,要掳掠尽他口腔里所有的氧气一样索求着,樱桃味可乐的气味在口腔里炸开同血腥味混合,就像是在夏瀚宇脑海里炸开一个炸弹又在同事膨胀开层层叠叠的玫瑰色蘑菇云。





 

气氛有点尴尬,胡春杨是聪明的,他知道夏瀚宇只是看起来凶其实软乎乎的,稍微做点逾越的事情也不至于断绝关系最多只是对他无可奈何而已。把夏瀚宇拉上来之后,他给夏瀚宇买了创可贴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胡春杨说,夏瀚宇的腿破了很大一个口子,估计是骑不动车了。





 

“我自己可以。”





 

“真的可以吗?”他反问,夏瀚宇活动活动僵硬的膝盖,妥协了。





 

星屑吻着月亮的边缘,银白的月光找的地面发白。胡春杨和夏瀚宇并肩走着,忽然,随着微凉晚风拂面而来,夏瀚宇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胡春杨偏过头看他,夏瀚宇蹙着眉峰,牙齿咬了咬嘴唇,愣了半晌才终于憋出几个字。

 





“宥维......”

 





来日方长,世事无常。

—《椿。》008.

陈宥维x夏瀚宇.


带球跑/破镜重圆/烂俗狗血ooc/坑品不良。


不知道有没有009。


这次大概有八千多字...。比较长但很狗血。有一点点chqs和一个87的不洁内容。


——





对视持续的时间很短,夏瀚宇剧烈的心跳还在耳边回响着陈宥维就忽然被一边的人叫了名字,他看见陈宥维转过身,有条不紊的用语言配合着恰到好处的肢体动作叙述这什么,但碍于两人之间的距离过远所以夏瀚宇什么也听不见,他最多只能由含糊的声色辨认出来声音的主人是陈宥维。






在夏瀚宇的印象里,陈宥维对于社交已经游刃有余了。即使是眼前的人对于他是个完全的陌生人此刻他的眉眼也应该是微微上扬的,形成一个流畅的弧度。但无论是笑时出现在他唇边的小括弧也好,还是无意间露出的洁白牙齿也罢,无一都在礼貌中恰到好处的藏着疏离。陈宥维站的位置正好在吊灯下方,暖黄色的灯光铺下薄薄的一层,同样也会映入他的眼睛里,也会把他那双墨染般的瞳色稀释的浅淡一些。夏瀚宇用鸭舌帽挡住一半脸,只露出两只眼睛,他看着陈宥维的背影,心脏涌上来一股酥麻的感觉,就像是刚刚破茧的蝴蝶控制不住想要展翅飞翔的欲望却被外界因素扼杀于摇篮中的那种无可奈何。






陈宥维小时候一定被教育的很好,站立的时候都绷直脊背挺拔的像是棵树,即使身上套的衣服偏向于休闲风格也丝毫没有慵懒的意思。陈宥维在夏瀚宇的目光注视下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视线在表盘上停留几秒后便没有过多施舍的离开了,看起来在等待些什么。






这种感觉有点太煎熬了,夏瀚宇觉得自己好像都开始冒冷汗,汗珠顺着脸颊流下在皮肤上形成一道蜿蜒的痕迹后​花落进颈窝里同T恤的布料饱和晕开不明显的水渍。夏瀚宇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揩了额角的汗水,垂下脑袋的时候他好像感受到火辣辣的视线凝固在脸上。胡春杨刚刚给他发了条语音,声音被风吹的有点颤抖以至于夏瀚宇只是能勉强理解他的大概意思——“现在和施展​在车上,约摸着马上就到酒店了。”






​这可能是水逆之中唯一一个个好消息,如果胡春杨再不回来的话他有可能面临着独自面对前夫的尴尬局面。想到这里,夏瀚宇抬眸瞥了一眼陈宥维,他果然正在看自己,但夏瀚宇在自己的目光与之相交之后又立刻别开游移去了别处。他用齿尖咬咬嘴唇,潮湿的唾液濡湿嘴唇上的破口晕开一种针刺般尖锐的痛意。夏瀚宇皱了皱眉头后扭头看向窗外,他把手攥成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来尽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使自己的动作不至于太僵硬。窗外还在下雨,雨滴坠落在平整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与蜿蜒的纹理相吻合的同时又生出闷闷的敲打声,而雨水打在树叶上的嘈杂声又抽出一道侧枝,把静谧的感觉瓦解的同时又几乎让夏瀚宇误以为窗外正有潮汐翻涌。






夏瀚宇​听到摩托车的声音,由远到近不断扩大着,他正疑惑着声音的来源就看到一辆摩托车从雨幕中掠过又稳稳的停在酒店门前。坐在后面紧紧搂着驾驶员腰的人在摩托车停稳之后便轻盈的跳下了摩托车,有些笨拙的摘下头盔后露出的是一张稚嫩的脸。就在那一刻夏瀚宇认出他了,是胡春杨——所以坐在他前面骑摩托的人百分之一百二就是施展了。






终于得救了,夏瀚宇想。






施展没有摘头盔,趁着胡春杨摘头盔的时候他就打开了雨伞,撑在胡春杨头上给他挡雨,等胡春杨把头盔递给自己之后便夸张的张开双臂。粘腻的气氛​没有被雨滴洗刷依旧像一块在温室里待久了而融化的草莓软糖。胡春杨以为施展要抱自己,就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但施展只是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缠却不让人感到暧昧,小孩子之间的恋爱就像是百分百清爽的薄荷糖。夏瀚宇看到胡春杨的眼睛弯弯的,他握着伞柄,跟施展说了几句话之后就一路小跑着进了酒店。






“老夏——”他坐的位置显眼,胡春杨一眼就看到他了。小孩子还没等擦干净发丝间的水滴就迈着步子朝他走过来​。夏瀚宇朝他的方向挥挥手示意,等胡春杨走到他身边之后先给他拿了张纸擦擦脸上的雨水才开始吃瓜。






“施展骑摩托车带你回来的?”夏瀚宇问,胡春杨点点头,他又没忍住笑,眉梢眼角都是欢喜,把喜欢表达的淋漓尽致。“他不是很喜欢抱你吗,这次怎么只是只是握手。”胡春杨好像听出夏瀚宇话中的酸意,嗤嗤笑了两声,然后把嘴唇贴在他耳边慢慢悠悠的补充道,“他说不能让我着凉,所以没有拥抱。”听完之后夏瀚宇翻了个白眼,单身生活过久了导致他对所有甜甜蜜蜜的恩爱行为都嗤之以鼻甚至心里还有点微微发酸。​






“可是你不是都结婚了吗?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为什么还酸我,夫妻生活不和睦啊。”​






和不和睦不知道,离婚证反正是领了。​






夏瀚宇没有继续和他互怼,反而叹了口气。他忽然很庆幸之前结婚的时候仅仅只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乐队成员而没有把自己结婚对象的名字和长相等零碎信息都告诉出去。胡春杨不知道陈宥维的名字和长相,也不知道他们俩已经离婚的事实,所以几乎可以避免所有的尴尬局面。






“我们先回去休息吧,再过几个小时那几个不是还说要一起去体验夜生活吗​,别到时候你又溜达到一半退缩了。”夏瀚宇推了一把胡春杨,胡春杨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只鹅。他拉着胡春杨的手臂站起身,抬起腿来迈动步子目光又一次游移到了之前看到陈宥维的位置上。






陈宥维还站在那里,第三次的视线交错​好像早有预谋,直白的让夏瀚宇无法别开。他看见陈宥维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嘴唇紧抿成一条弧线,眼神却平静的不起波澜甚至能从疏离中摘取出一丝冷漠,有点像冬天时的湖面,寒冷坚硬到底完全不似夏日时的温存。他从来没见过陈宥维这样的表情,淡漠中又好像带着点不干,但都是陌生的,除了相貌外完全不像是他十八岁的记忆中里那个永远温柔细腻的少年。






夏瀚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才让陈宥维露出这样的表情,但即使他的求知欲再强烈,也不能得到一个答案了。​






猜忌就像是一片越陷越深的沼泽。​






陈宥维眯着眼睛,目光扫过夏瀚宇宽大衣服下略有隆起态势的小腹,直到他跟在胡春杨身后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才把冷冷的目光收回。他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闪过的场景都是刚才他们两人之间肉眼可见的亲密,大脑又下意识的把前夫隆起的小腹和之前听来的消息结合在一起。所有的不信任就像是一把尖尖的刀子,把之前两个人费尽心思营造出的安全区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但好在剩下由岁月积淀出的对夏瀚宇的信任足够牢固才勉强没有摧毁陈宥维最后的心理防线。






“在看什么?”好像连来到他身边的时间都计算的恰到好处一样,苏菁柯慢悠悠的踱到他身边。






“没事。”陈宥维回答道,他下意识的后退让两人​的距离控制在安全范畴内,苏菁柯微微挑眉,拎起一张房卡递给了陈宥维。






“​这家酒店的老板是我一个朋友,他除了经营这个以外也在涉足娱乐圈。”苏菁柯说,“这次的晚会算是我们一起举办。开始时间是在七点左右,如果你需要熟悉一下来宾的话我会在这里等你——”






“谢谢。”陈宥维说,“那就麻烦您了。”苏菁柯点点头,眯起眼睛礼貌的笑了笑后屈指遮住嘴唇,指甲上涂抹的裸色指甲油在灯光下格外鲜艳。






一开始包括陈宥维在内的很多人其实都简单的以为苏菁柯能坐上这家娱乐公司CEO的位置只是单纯依靠血缘。但自从那次在咖啡馆中的对话之后陈宥维多多少少对她有了些改观,这次晚宴中她对来人的细致的了解与介绍更是直接颠覆了他对苏菁柯这类人的认知。






她挽着陈宥维的胳膊,慢悠悠的流连在红毯鲜花铺陈的繁华盛景里,觥筹交错,鱼龙混杂的社交场里,吊灯散发的光只能堪堪算得上微弱,而闪亮的大多是女人佩戴的首饰。抹着金粉的玫瑰花瓣散落在地面上,金色细碎的粉末铺陈在红毯上,就像是洒落在地上的星星。墙壁上的标识是[no smoking],但即使如此依旧不阻碍有人依旧在标识底下吞云吐雾。






陈宥维没有在苏菁柯身边停留过多的时间,耐心等她草草介绍完一轮之后便找了个借口不再同她一起。苏菁柯淡淡瞥他一眼也没有过多反应,嘴唇动了几下欲言又止似的。






越繁华的场合就越是诸多罪恶的结合体,陈宥维举着香槟礼貌微笑着应付过几个知名人士和他们身边的女伴。途中一位女性还佯装摔倒差点整个人都伏在他身上,还好陈宥维灵活的后退一步又及时保持住女性的平衡以至于在保全自己的同时又不至于让对方难堪。女性红着耳尖支支吾吾的向他要联系方式,陈宥维笑的亲切还疏离,蹙着眉峰踌躇一会儿找了个得体的理由拒绝了。






摔碎的高脚杯弥漫着红酒的腥味,陈宥维低下头,发现白色衬衫上残留着星星点点的酒渍,但他现在无心理会这些微小的细节—— 应付几个在社交场上娴熟的老家伙本来就让陈宥维筋疲力尽,刚刚得到空歇不久酒精就开始作祟攀爬上每一寸神经把他的大脑麻痹到几乎宕机。晕眩的感觉就像在大脑中引爆一颗炸弹,在剧烈的爆炸的同时弥散开一阵玫瑰色的烟云。






暖黄色的灯光,在陈宥维眼里突兀变成了​山间的暮气,逐渐绵延开一眼望不到头的山高水远。他又想起夏瀚宇了,想起藏在他眸中温涟的海,想夏瀚宇眼里潜着的,他的人间。






在这种特殊情况下能够做出补救的最好方法就是提前离开,陈宥维支撑着身体,眯着眼睛缓缓用视线扫过周边的人群,旋即迅速的离开这个氤氲着​酒色财气的场所。






时钟上的时间是九点过半,夜里的城市刚刚从死寂中恢复活力。夏瀚宇原本定好和其他成员出去散步,但中途胡春杨被施展叫去他家就提前离开了。剩下三位本想带夏瀚宇去蹦床公园快乐,​但夏瀚宇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足以支撑在蹦床公园的运动量,索性找了个借口溜回酒店。






他低着头,插着口袋慢悠悠的在走廊里挪动着步子,却忽然被迎面上来的人撞的差点摔在地上。






“诶你有病啊怎么不看路,是不是找骂啊?”主唱大人瞪着眼睛,单手撑着身子勉强站起身虽心有余悸但还是执着的掐着声音放狠话。可是迎面撞上来的人却先他一步重重的倒在地上。夏瀚宇心里一惊,寻思还不会遇到碰瓷的了吧?他连忙帮躺地下的人翻了个身。






万有引力定律表明:任何物体之间都有相互吸引力,包括夏瀚宇和陈宥维。所以比起[为什么会遇到陈宥维]来说,[为什么陈宥维会喝的烂醉]这件事更激发了夏瀚宇的求知欲。






他试着扶起陈宥维,但孕期的体力不足以让他支撑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他只能拖着陈宥维缓慢的向前走,陈宥维眯着眼睛,含含糊糊的嘟囔着什么,夏瀚宇俯下身子想听清,但好像是察觉到他的动作似的,陈宥维很快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只有眼睛紧紧盯着他衣服下隆起明显的小腹。夏瀚宇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心里一惊——之前为了不让外人察觉他索性都穿着宽松或者大一号的衣服,这次出门是为了休闲所以他就只寻求了舒适,没有特别准备。所以衣服还是他习惯的版型,根本不似原来的宽松,以至于这个距离下隆起的弧度十分扎眼。






陈宥维咬咬嘴唇,抬眼看看夏瀚宇,好像挺委屈的样子。夏瀚宇给他一只手让他站起来,可是陈宥维喝醉之后神志不清还有点晕乎乎,几乎没有任何理智只是用手指在他掌心画着圈儿。






“你是不是自己能起来?你要是自己能起来那我就走了。”夏瀚宇说。






陈宥维摇摇头,眼睛里亮晶晶的好像浸了点儿泪水似的,他拽着夏瀚宇的裤腿,瘪着嘴巴嘟嘟囔囔,说话还有点奶声奶气的,完全不似之前的成熟。“你不带我回家吗?”






“我是谁啊你就要和我回家?”夏瀚宇哭笑不得。






“果果——”他故意把声音拖的特别长,“你和我结婚了,我们是合法的,你得带我回家。”






“...你记得我们离婚了吗?”夏瀚宇拍拍他的脸,“我们结婚是合法的,离婚也是合法的啊。”其实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心口有点闷闷的疼,更不用说本来就醉的恍恍惚惚的陈宥维了,醉酒后本来就心智退化一样再加上夏瀚宇无意间的刺激忽然硬生生的掉了眼泪。他半坐在地上抬着脑袋,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哭的抽抽搭搭。醉酒的时候人的判断能力好像都退化了一样,夏瀚宇看着也于心不忍,弯下腰用纸巾给他擦了擦脸,好声好气的圆着谎。






“我是骗你的,你怎么还当真了。”他只能这么欲盖弥彰——反正醒酒之后陈宥维未必会记得这些话。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陈宥维握住他的手,夏瀚宇顺势把他从地上薅了起来。






“你记得房卡在哪里吗?”他问陈宥维,陈宥维鼓着嘴巴歪歪脑袋沉思片刻,摇摇头。






“我不想一个人住。”陈宥维说,“我想和你一起住,你带我去你的房间行不行?”






夏瀚宇同意了,他没和陈宥维计较,因为他真的没有必要跟一个喝醉的小孩子掰扯有的没的。陈宥维听到他答应之后笑的眼睛弯弯的,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喘着气一直等到夏瀚宇怼他之后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他。






有时候他觉得对待喝醉的人就和养小动物一个原理,把陈宥维半哄半骗到自己房间之后好像解决了什么天大的难题一样长舒了一口气。夏瀚宇让陈宥维坐在床边,在他衣兜里摸了两下想找他的房卡。但陈宥维没被他控制,偏头往床上看了一眼正好瞥见搁在枕头边的检查单,眼睛一亮便伸手去拿。夏瀚宇知道他的意图,心里一颤,手疾眼快的上前先他一步夺过检查单。






纸质检查单在掌心被揉捏出响声的同时,他听见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声,顺着声音的来源,他和陈宥维同时向地上看去。






掉下来的东西是夏瀚宇的婚戒,上午检查时他把戒指摘下来便一直没来得及戴上。因为这个意外的缘故房间里的气氛忽然有点尴尬,陈宥维看看地上的戒指,看看夏瀚宇的脸色,又低头看看自己左手无名指上一模一样的戒指。






“你为什么不戴戒指?”陈宥维问。





余下部分看@不秋南湾。 的第一条✓。

—《玻璃糖。》短篇完结。

陈宥维x夏瀚宇。

捡个小夏玩玩。

​——











00.

/找不出原因三心二意

奇怪如此着迷 像神的旨意/











01.











20/02/09​

​陈宥维刚刚在回家的路上捡到了一个人——但准确来说,是一个会吃星星的人。

他昏在公园的长椅上,眉峰紧蹙着,牙齿把唇角咬出一个浅浅的坑洞往外渗着血珠儿。

陈宥维以为他是喝醉了,可是凑上前去没有意料之中的酒味儿,取而代之的则是皂角的清香。于是就用手推推他的肩膀,陈宥维看到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旋即他就觉得自己的手被拽住,那人借着力有些僵硬的起身,又像是背光处的太阳花一样蔫蔫的把脑袋耷拉下去,毛茸茸的正好就贴在他胸口。

“诶不是,搞什么啊?你醒醒。”

他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类似于咀嚼和吞咽两个动作时发出的机械般的重复,而声音来源就是以一种奇怪且暧昧的姿势把整个重心都挪到他身上的陌生人。

而在陈宥维刚想把他推开的时候,他自己先抬起了头,还未等陈宥维开口就赶紧挪走直到两个人之间的缝隙足以安全距离,同时还不忘用卫衣袖子遮了大半张脸以至于陈宥维只能看清他一双有些倦意的三白眼。

“不好意思,额...你的衣服我可以赔。”

“没事,只是靠一下没什......?”陈宥维习惯性的礼貌回答,视线从难男生脸上缓慢下坠至自己身上那件崭新的衣服上——白色打底的布料上原本缀的几颗明黄色的星星此刻却不见踪影,白色扎眼的表面甚至没有留下任何明黄色的残余。

搞什么啊!

“你对我衣服做了什么...?”陈宥维问他,先前男生把脸埋在袖子里,不敢看他似的。等陈宥维说完话之后才蔫蔫的抬起头,双手抱住膝盖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吃了...”

“你吃什么了?”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衣服上的星星,刚才我给吃了。”











02.











地球人的脑子好像不便于承载那么多和常理相悖的现象。陈宥维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把男生吞吞吐吐说的话从一条一条的零碎处理成一个完整且相对合理的过程并且用一种古怪的语气把其复述了出来。

“所以说你是外星人,来地球是为了旅游?”

男生点点头。

“你们这种外星人不吃人不搞高科技只吃星星?”他又问道,这次男生打断了他,纠正道:“我朋友们吃星星,但是我不吃。因为太空里的星星比较硬,我还没学会怎么烹饪。所以我只吃长得像星星的,额...比如说你的衣服。”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不起。

“没事。”陈宥维回答,“我叫陈宥维——你有名字吗?”

男生点点头,说:“有,叫夏瀚宇。夏天的夏,浩翰宇宙的瀚宇。”

“除了吃你还怎么证明你是外星人呢?”

夏瀚宇皱眉沉思片刻,旋即拽着陈宥维的袖角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进直到两人距离进到彼此间心跳声都被扩大至清晰。夏瀚宇伸出左手,在陈宥维耳边打了声响指。

嘭。

“...谢谢你的表演。”陈宥维被响声吓得不轻,余韵散去后他睁开眼睛,满脸无语的看着手里的可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客气——其实除了星星以外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变出来。”夏瀚宇被夸之后开始左右摇摆,看起来他很喜欢被表扬。这么想的,陈宥维顺带伸手把他脑袋顶上翘起的呆毛抚平。











03.











陈宥维把小外星人带回了家,因为夏瀚宇没有地方住,陈宥维又害怕他被邪恶组织拐走用他的特异功能来祸害人类。

而夏瀚宇到他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眼巴巴的看着陈宥维床头的星型台灯,看了一会儿似乎也发现陈宥维在看他了,于是回过头去尴尬的笑了几声。

“要不待会儿我再给你变个圆的?”

“没事你吃吧,我晚上基本不用台灯。”陈宥维说。

“那我变一个自己用。”夏瀚宇嘟囔,“我晚上要开灯睡觉。”

“你一个外星人还怕黑啊?”

“我不怕黑,我是为了观察地球人,也就是观察你。”一边咀嚼着陈宥维的星型台灯,夏瀚宇用一种极没底气的语气小声的回答他。











04.











陈宥维家不是很大,只有一张床,夏瀚宇就只能和陈宥维挤在一起睡觉。他觉得电子设备很新奇,就借了陈宥维的手机玩,微信跳一跳完了半个点之后累的筋疲力尽就随意在网上冲浪,陈宥维百无聊赖的借着圆形台灯的光看书,看到一半被自己手机里传来的土味电音吓得一抖。

“你怎么翻到这种视频了呢?”他问夏瀚宇,对方则很有兴趣似的,笑到眉眼弯出一个弧度津津有味看个不停。陈宥维抬眼看一眼时间,抬手把夏瀚宇手里的手机抢过来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

“该睡觉了。”

“诶诶不是你等一下,你这是人类时间,我不是人我是外星人啊。”可是嘴炮攻击对陈宥维没有用,夏瀚宇只好鼓着嘴抱怨几句,还赌气似的把被子扑腾的发响。陈宥维闭着眼睛没管他,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台灯暖黄色的光线晃得眼睛疼,手放到床头柜上摸索几下然后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开关。











05.











“这次我睡衣上没有星星你怎么还抱我?”

“你把灯打开。”

“...你不是不怕黑吗?”

“是啊我不怕啊,我做这样的动作只是观察人类的身体构造。”

夏瀚宇胳膊上肯定长倒刺了,陈宥维想。

要不然怎么会有人能用一个同样的姿势抱自己抱了一晚上。











06.











他做好早餐的时候夏瀚宇还在睡,陈宥维把蛋炒饭放在桌子上,同时从书桌上拿了一罐纸折的星星出来,到了几十颗放在盘子里给夏瀚宇当早餐。

“小夏——?小夏起床。”

“爬!!!!!老子不起!!!!!”夏瀚宇眼睛还没睁开,音量却几乎能把房顶掀翻,陈宥维眯了眯眼睛,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可能外星人也会有起床气吧。

好在夏瀚宇及时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在床上缱绻了几分钟之后就顶着一脑袋乱毛艰难的坐了起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看陈宥维的脸举朝他挥一挥手。

“不要急,爷马上就去洗脸刷牙。”

“我把所有没拆开的牙刷都放一起了,你选一个自己喜欢的。”

“行,爷想要粉色的。”

“爷记得把垃圾扔垃圾桶里。”陈宥维叹了口气。他本以为夏瀚宇在网络上会学习到一些在地球生活的道理,可是现在一想把手机给夏瀚宇让他冲浪这件事本身就是个彻彻底底的错误。

“爷刷完牙了!爷来了!”

可是你也不能对一个外星人要求太严格吧?陈宥维抬手擦去夏瀚宇嘴边的牙膏沫,又喂他一勺子纸星星。

“这个好吃。”夏瀚宇捏起一颗纸星星。

“好吃啊?好吃再给你折。”​











07.











陈宥维的同居生活很顺利,室友还是很可爱的,不过最近有点叛逆,老追在陈宥维屁股后面逼他叫自己宇少,他要是不叫就吃他衣服,巨无敌不讲理。

夏瀚宇还是怕黑,但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搂着陈宥维睡觉,同时也习惯了一日三餐吃陈宥维给他叠的纸星星——但他还是会嘟囔着想吃天上的星星。

“胡家豪跟我说天上的星星比所有东西都好吃。”有一天晚上的时候他搂着陈宥维这么嘟囔道。

“胡家豪是谁啊?”陈宥维问他。

“是同事,同事也是我之前的室友,之前和我住一个宿舍,但他不会给我折星星。”

“所以说我很特别吗?”

夏瀚宇把头埋在他胸口,抬起头看他,耳朵尖有点红红的,愣了半晌才点点头。说嗯,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08.











陈宥维说要下楼去买可乐,可是一直到晚上十一点过半还没回来。夏瀚宇趴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就开始胡思乱想——他好害怕陈宥维被外星人绑架,被抓到别的地方去当叠纸星星的苦力。

他越想越觉得害怕,索性开着手机的手电筒走上阳台往下照了照——好在陈宥维没有被外星人抓走,他就在楼下,只是弯着腰好像正在忙活着什么。

“陈宥维——”夏瀚宇喊他,“你现在干什么呢?”

陈宥维抬头看他,“你知道怎么烹饪星星吗?”

这也是夏瀚宇一直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所以他诚实的摇摇头。在灯光的照耀下,他看见陈宥维笑的露出整齐的牙齿,然后抬手,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09.











“想要烹饪星星?首先,要点燃夜空。”

见过烟花吗?先是几道五颜六色的光柱,和着炸裂的声音飞快的飞到空中之后炸开,荧光色向周围四散去闪电一样划破静谧的夜空,把墨色的画布撕开一个豁口,让流连于黑暗中的性子被高热包裹到无所遁形。

“送给你。”陈宥维朝他喊。

“我欢迎你来地球,但是我很自私。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不可以不要回母星?”

陈宥维没想到夏瀚宇会哭着说“好”,他愣了愣,又说你要不要跳下来和我一起看烟花?我会接住你。——他以为夏瀚宇不会跳,因为他这个外星室友不但怕黑还恐高,但夏瀚宇只是抹抹眼泪就翻过栏杆,想都没想的就跳了下来。

当然,陈宥维也稳稳的接住了他。










10.











“你明明怕高为什么还要跳下来?”

“因为你说了会接住我。”



——

是给一个姐妹的生贺✓。

最近lof好过分...我长篇刚好写到车就说要严查,是难过的,我没坑不不不不不等风头过去我继续写p

—《落日归山海。》短篇完结。

施展x胡春杨。

66第一人称,校园设,ooc,无脑甜。

小梨二十一岁生日快乐!

“落日归山海,陪伴成告白。”

——






就在刚才,我带着耳机从食堂出来,时钟缓慢的踱过大半个表盘兀自抢走了光阴还沾沾自喜,天空是柔暖的粉红色,从中间分开向两边蔓延的发白,这种天气小卖部不卖冷饮,冰柜是个无处安放的摆设,可乐的瓶身还有一点残存的温度,又被手心捂得冰冰凉。施展别过教学楼配备的监控摄像头,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校服兜里,温暖的五指同我的手指扣紧,他说我的手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冷了,我抬起头瞄他,又感受了一下手上的温度,叹了口气后艰难道,确实是这样。






之前我体温就是比常人低一些的,温度计每次都稳在三十五度左右处为难,量体温的时候我盯着银白色的水印柱,窘迫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好被动的把指尖咬的皱巴巴。施展看看我又看看温度计,张大嘴比了个口型“哇。”,他嘴巴本来就大,张开嘴能看到洁白的一排牙齿。






他盯着我的眼睛不放,然后又说,“胡春杨,你手真的比我的要冷诶。”反正我不知道重庆人是不是都这样自来熟,施展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很自然的攥住我的手,手掌轻轻攥成空心圈包裹住我攥死死的拳头,他的掌心很热,依稀能感受到一些汗渍的黏腻,是冬天羽绒服下藏匿着如今终于探出头来的荷尔蒙。人间喇叭咬着嘴巴支支吾吾不知道干什么,我又抬起头去看他,可是他这次不敢看我了,我当时以为他是觉得尴尬了,于是缩缩肩膀说,你要是不喜欢这样下次不用帮我量体温了吧——。






可是话音还没落地,施展就接过话茬,用他一贯的大嗓门吵吵嚷嚷,不行,不同意。我是摸不着头脑的,所以只能逆来顺受,室内温度恰到好处,但他的手心越来越热,可是我的手明明比一般人的要冷,为什么他不被我“传染”呢?怀着这样的疑问,我张开嘴想问他,可是他的声音比我先传来了。






他说,胡春杨,我们算不算牵手了啊?我被他问的哑口无言,脸颊烫的发热,踌躇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从嗓子缝里憋出来一句话。






我说,应该算吧。​






正是需要勇敢向前奔往新世界的年纪,但是我依旧不知道为什么而活。回家的路上有细碎的沙砾随着单薄的裤管卷入鞋袜中硌的脚掌生疼,我翘着一只脚颠颠两下张开双臂努力保持平衡,施展看我状态不对顺势接过我肩上的包背在肩上,眼神飘飘忽忽兜过好多圈最终落在我脸上。他扶着我的胳膊,指尖同我的小臂接触时温热的触感让我止不住的轻颤,施展以为我是过于怕生,平常吵嚷的嘴巴忽然说不出什么,灵巧的舌头也打了结,他踌躇徘徊好久,才终于在广袤的话题海洋中找到一处突破口。






“这样可以站稳吗?”






“可以......”我闷声道,其实这样简单的互助平常且不起眼,但我却觉得耳朵上好烧。明明测体温或者在无助时充当一个小小的支撑都是朋友之间应该做的,但只要对象的名字挂成施展,我的胸腔里就莫名涌上一股酥酥软软的瘙痒感,就像是蝴蝶争相从胃里翻腾,扑棱着翅膀从喉管里顺次钻出,又在接触到空气的刹那化身为一颗玫瑰色的炸弹在空中炸开激荡起层层叠叠的气浪。






直起身子的时候差点跌倒,施展张开嘴怪叫的同时用力的扶住我。月色朦胧照在他身上笼络一层银白色的边框,云雾飘散在空中丝缕残余又被冷风撕裂到了无踪迹,有鸟在叫,像是宇宙出生时万物的啼鸣。施展只是站着,看着我的眼睛,我缩了缩肩膀,尽力弯着眼睛笑的不是太尴尬。






“怎么了吗?”






“没什么事...也就是。”






“胡春杨。”施展忽然叫了我的名字,我忽然想问他听说过[Moonquakes]这个词吗?






[Moonquakes]翻译过来是[月震]。






据说遥远的月亮每年都会发生1000多次月震,月亮轻颤,地球上的人却浑然不知,就像当他站在我的面前,我的心也在crush。






“我不只是想...和你做朋友。”






“你愿意被我喜欢吗?”






砰砰。我呆立在施展面前,脸上的表情完全僵硬了,于是我就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看他漆黑瞳眸里闪烁的星星。与此同时我身体内所有的细胞都在跳动着,叫嚣着,肆无忌惮的打喊着,这样的疯狂却只是跟我说三个字。






答应他。






“我也想...被你喜欢。”我当时轻轻的回答道,施展张大嘴巴,好像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似的,飞一样扑到我身上抱住了我。我被撞的一个趔趄,脑袋下意识的上扬望向天空,那是一片海般深邃的蓝。






好像是两个宇航员终于碰面,迷失的人找到了灯塔,施展的心跳也好厉害,之前我心脏的砰砰声,在此刻也好像得到了回应。






时间兜兜转转直到日历掀开后红圈儿勾出二开头,刚过完年在家里醉生梦死几天就差不多到我生日了。十二点钟过半才懒洋洋的起了床——昨晚施展邀人打游戏,英雄联盟杀了半天都没杀够一直到凌晨三四点钟,起来的时候腰身酸痛就只能痛骂电子竞技消耗我自己的睡眠时间。






洗漱之后我原本打算趴床上休憩一会儿,可是楼下的噪音让我久久不能入睡,眯着眼睛埋怨房子隔音的同时我打开了窗户。






施展在楼下,他抬头看见我​就咧开嘴,满脸都写着高兴。这个时间楼下几乎没有人,所以这也可以算得上是两个人的专属时间。他站在楼下,双手喇叭状放在嘴边。






“胡——春——杨​——”





“生——日——快——乐​——”






​“你——知——道——吗——!“






“我——要——祝——你——比——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快——乐!”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学着他的样子朝楼下大喊出声了,可能是情绪太过激动的原因吧,我又破音了,嗓子好像被撕开一个口子,有点疼,但我好像又有无穷的动力,想把以前没有说出来的,一口气全部灌输出去。






“施展!”






​“你也不知道!自从见到你之后,我见过的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你一个。”






耳尖又在烧,施展低头揉揉眼睛,又抬起头看我​,一遍遍的重复生日快乐和让我“要永远快乐”诸如此类的话。






我新一岁的第一天,我看到天空很蓝,干净的像是一面镜子。






​𝚋𝚕𝚞𝚎 𝚖𝚎𝚊𝚗𝚜“𝚋𝚎𝚌𝚊𝚞𝚜𝚎 𝚕𝚘𝚟𝚎 𝚞 𝚎𝚛𝚎𝚛𝚢𝚍𝚊𝚢” ​​​

—《Kilig。》短篇完结。


陈宥维x夏瀚宇。

仿一个前圈老师的写法罢了,but还是没搞到精髓。意识流。剧情可能看不懂因为原来是be后来改主意了强行扭成了he。写殇了。

——






00.

/只要念念不忘

就会拥有对吗/











01.​






​自动售货机坏了,里面的罐装咖啡滚落一地,被压扁后从瓶身渗出的棕色液体在白色瓷砖上蜿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他怀里抱了几罐,但数量同正在地上滚动的相差太过悬殊更显得他的补救更是徒劳无功,易拉罐被地面撞击到突出的棱角擦过平滑的地面磨出的声音尖锐刺耳,几乎同钢丝摩擦黑板的声音无异。而一切的始作俑者还在往外源源不断的吐着罐装咖啡。






可是他没什么精力再去顾及能力范围之外的突发事件了,草草把怀里的咖啡放在一边的椅子上便焦头烂额的投入最新一轮的补救。他忽然听见细微的声响,下意识的侧过身好不吝啬的送去视线见到的是同经纪人一前一后从化妆间走出来的陈宥维。






他连忙又把头低下去了,因为早知道会和陈宥维见面,为了防止陷入窘境所以他之前在家里就早早地做好了心理准备,如今真正见到故人的时候心里虽是一震但不妨碍前些年做偶像时连就的表情管理维持最后一层自尊构成的防线不被击溃。






脚步声愈发的近了,闪电似从脊椎骨攀爬上的酥麻感席卷全身,就连指尖都变得有些僵硬。他甩甩手,顺势把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他今天穿的毛衣尺码有些大,以至于袖子遮过指尖软软的塌陷在空中。






学音乐的听觉都比视觉灵敏。高跟鞋尖锐的鞋跟敲击地面发出的声音尖锐还有攻击性,而他身后传来的足音闷闷的响彻在耳畔,就像因为缺氧而将溺死于海中的鲸在绝境中最后的啼鸣。所以朝他走来的人肯定不是陈宥维的经纪人,而在他观察下周围没有其他工作人员,所以正在朝他走过来的人百分之百是陈宥维本人。






“机器坏了的话待会儿去叫工作人员吧。”





​陈宥维一边说,一边弯腰捡起一罐咖啡,随手放在自动售货机上面,动作一气呵成。他只是习惯性的道了句谢谢,旋即有些战战兢兢的起身,但还是控制住表情僵出一个有些官方的微笑来朝着陈宥维,眼睛弯成月牙却丝毫不见半分笑意甚至还能从漆黑眼眸中瞥见几丝营业的虚假痕迹。






他自己这么迟钝都能自我感觉出来,更何况陈宥维这么聪明的人了。可是陈宥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缄默半晌后就又朝他搭话了。






“你经纪人刚刚说罐装咖啡不好,想给你去买咖啡,但是周边没有咖啡店。正好我这里还多一杯,觉得送给你比送给其他人有价值,跟你经纪人说了之后他同意了,所以现在你愿意收下吗?”






话音未落时他走到经纪人身边,拿出一杯咖啡递给他。






“谢谢你啊,那我就...收下了?”






“没事——对了,刚才你捡易拉罐没有划到手吗?划到的话我这里有创可贴——”






“没有。”他轻声说。






陈宥维没再说话了,看他拿过咖啡捧在手里,试探着低头浅抿一口之后才转身告别。在陈宥维的视线彻底从他身上抽离的时候,他又偏过头去看陈宥维的背影了,被西装衬的挺拔的背和细瘦的腰身,糅合在一起是与生俱来的距离感。






这无疑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有一瞬间他居然忘记了,这副躯壳的主人曾经在寥寥一段光阴中成为他理想中烟火人间的载体。






等脚步声渐远之后他才发现,原来手里的咖啡还是温热的。











02.






“请问陈先生有没有很想尝试去演的角色类型呢?”主持人语速调控适中,恰好给了陈宥维进行头脑风暴的时间。他咬着唇角陷入沉思在不过几分钟后云开见月明,重新咧嘴微笑后眼底温柔倒映在摄像机中未被灯光削减半分。“我是想走出安全区的,以后可以试着演一些很反差的角色吧,最好是人前人后性格差距很大的那种。”






​“那您是想借此来磨炼自己的演技吗?”






​“有一半是这样。”陈宥维毫不掩饰的微笑,温柔的眼神盯得主持人指尖都开始打颤。“我喜欢的人也有很大的反差。”






“我喜欢的人,也就是我的粉丝们​。在我发自拍时和我不营业时可是有两幅面孔。”顶着主持人和经纪人有些急切的目光,陈宥维慢条斯理的为自己打圆场。






“那么在UNINE解散后这几年里,您和原来的队友还有联系吗?”






“大家私底下还是很好的兄弟。只不过不像之前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现在我们九个人几乎都在自己的领域谋生,所以身在相同领域的可能见面就会比较多——”他于是说了几个人名,补充道。“我和他们最近在一个剧组拍戏,其实大家的感情还是和原来一样好,还会像以前那样相处——毕竟散的是UNINE,而不是我们九个人。”






“​那不同领域的队友有哪位是您最近联系的呢?”






“......”






“夏瀚宇吧,其实他也在这里准备采访,刚刚碰巧在后台见了一面。”​






“上一部戏里您演的角色实在是太让人记忆深刻了,那么您心中的爱情需要什么?”






“爱情这个东西...可能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吧,在我看来还是运气的成分占了主导权吧。如果运气好的话就能一眼到老,运气不好的话,陪你看过第一场雪的人还没等到第二年的冬天就匆匆离去了。”











03.​






“最近您在音乐领域取得了一定的成就,听说还在颁奖仪式上遇到了前队友——请问当时内心有什么感触吗?”






“也...没什么吧,就只是觉得时间过的真的很快。再次见面的时候好像多多少少都变化了一点吧。”夏瀚宇坦然。






“那么您的过去有什么遗憾的事情吗?”






“那得有好多了吧。”他低下头来有些尴尬的笑,“之前难免有些想一起走下去的人,但是没有走到最后。虽然我不想让他离开可是他又必须离开,而在他离开之后我好像也获得了一定程度上的蜕变。额...其实这可能不算遗憾。”






“是生长痛的那种感觉吗?”






“应该就是和生长痛差不多的感觉吧。”夏瀚宇说,手指轻轻摩挲着指腹上短短的一道伤痕,还未结痂的有些疼痛,像是电流般窜过指尖,有些酥麻但无伤大雅。






“那您会怎么对待这些遗憾呢?”






“其实在这些遗憾还没有成为遗憾之前,也曾是我的希望的一部分。所以我想,要不然就记住它好了。”











04.






结束采访之后正好同要离开的陈宥维碰面,出于礼貌夏瀚宇还是对他问了个好,对方也是同样噙着笑在镜头之下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一份大大的拥抱。陈宥维怀里是茉莉裹着风信子的木质花香调,夏瀚宇有一瞬的失神,以至于在镜头前差点失去表情管理。






还好陈宥维及时捕捉到他的不自然,顺势接了一句。“别怕别怕。”






“之前见面会和我玩游戏的时候果果也是这个表情。”陈宥维看向记者,自然的解释道,旋即偏过头去看夏瀚宇的眼睛。“大明星做音乐的同时也不要忘了表情管理啊。”






夏瀚宇忍不住的低下头笑,这个时候又有人问陈宥维问题了,他不加思索。






“果果是他小名,我叫了很多年了。因为在很多地方的方言里果果都和哥哥的发音很像——他比我大一岁,他是我哥哥。”






话锋一转到了夏瀚宇这边,他回答问题还稍显笨拙,没有陈宥维那么自如,所以话里还有些许磕磕绊绊,但整体还不错。






“我也...很多年前就叫他宥维了。”











05.






见面之后三分红眼,结束短暂的营业之后两个人的气氛迅速尴尬了起来。






夏瀚宇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要和陈宥维见面,心里总是盘旋着一种难平的思绪,就像是年少时期无疾而终的恋爱,好不容易结痂就要痊愈的时候却被刀口重新划开露出血淋淋的皮肉。但是他和陈宥维没有恋爱过,他甚至都不确定陈宥维究竟喜不喜欢自己。






但是他从UNINE成团不久就开始喜欢陈宥维,一直到UNINE解散多年之后,再次重逢时这颗心脏竟然还能像初见一样的砰砰。






他看着陈宥维的脸,有些茫然。陈宥维低下头去不敢看他,就像两块沉默的礁石。











06.






夏瀚宇在UNINE解散那一年开的生日会上,许下的生日愿望是,希望陈宥维永远快乐。











07.






陈宥维生日那天也许过愿。






他想,既然世界上想快乐都成为一个困难,那他只好希望夏瀚宇想要的都能得到,善意和爱意都不被辜负。











08.






有个词叫Kilig,名词。






形容那种喜欢一个人喜欢得好像胃里正有成千上万只蝴蝶翩翩,一张嘴就要全部飞出来一样的醉醺醺、酥酥麻麻的感觉











09.






“我最近听了你的新专。”






又是陈宥维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很喜欢里面的一首歌,就是你自己写的那一首,我一直都在听。”






“我自己也最喜欢那一首。”他能看得到夏瀚宇的眼睛忽然变得亮亮的,但是又像是熄灭了的星子一样趋于平静了,好像又过了几分钟,夏瀚宇把手放在腿上,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朝他的方向看去。






“其实宥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我还是很想问你这个问题。”






“你说。”











10.






“如果我现在跟你说......就是,说我喜欢你的话,你会做什么?”











11.






“我会吻你。”











12.

/你一定是我

最平庸的光荣

厚厚未来中

最滚烫的心脏/